在疫情所带来的特殊需求消退之后,五个业务领域的半年报统计数据宛如一面镜子,它映射出了当经济态势回归平常状态之际所呈现出的真切痛楚。特别是其中的体外检测商业范畴以及农药产业领域,其从云端向下滑落的速率迅猛异常,远远超出了绝大多数群众所预先设想的程度。
疫情红利消失后的行业断层
曾在疫情时期撑起业绩天花板的IVD (体外诊断)行业,当下正历经断崖式下滑,以九安医疗作为例子,在2022年同期时,因新冠检测试剂盒需求急剧暴增,单季营收超过百亿,然而在2023年上半年部分企业营收跌幅超过90%,随着全球多个地方宣布结束疫情紧急状态,核酸检测亭被拆除,相关订单一夜之间归零,仓库里积压的抗原试剂盒,成为了行业泡沫最为直观的注脚,原本为了扩产而新建的厂房,现在要么处于闲置状态,要么匆忙进行转型。
农药产业的去库存阵痛
安道麦2023年半年报的描述,揭示了行业困境,渠道商在拼命消化2022年因供应链恐慌囤积的库存,海外加息致使农户惜售,原药价格持续走低,和去年同期销售额刷新历史纪录相比,今年农药企业普遍面临量价齐跌,这种下滑不是需求永久消失,而是市场从“怕买不到”的过度反应,回归至“按需采购”的理性节奏,代价是整个产业链的利润被大幅压缩。
芯片设计行业的冰火两重天
消费电子的寒冬,直接给上游的集成电路设计公司带来了冻伤,像是韦尔股份这类头部企业,库存处于很高的水平,在营收出现下滑的状况下,销售费用所占的比例却反而有所上升,这意味着每赚取一块钱,就要花费更多的营销成本,另一边,汽车芯片虽说因为新能源车得以维持增长,然而却难以对手机、PC市场腰斩般的下滑起到对冲作用,更为残酷的是,AI芯片领域几乎变成了英伟达等巨头的独角戏,初创公司由于资本收紧而前行艰难,行业技术的迭代明显变慢。
印染化学品遭遇上下游夹击
闰土股份这类染料企业,上半年的处境相当艰难,下游印染厂开工率不充足,还在上游强制压价,其上游原材料价位波动,又挤压了自身利润,尽管印染行业整体处于恢复状态,然而“价格战”成为了关键词,企业用于计算产品盈利的比率被越打越低,这背后是工业品采购需求疲软的真切反映,纺织服装出口订单数量减少,直接致使染料设备的热度无法升起来,行业集中度在被动提高,小厂停业倒闭,大厂也仅仅能够勉强地维持在当前局面之中。
钢铁业的结构性分化加剧
有别于普钢,其它钢铁业中的特钢、钢材加工等更具韧性,然而同样体会到寒意。汽车、机械等下游行业,需求出现放缓,致使这些企业的订单可见度缩短。铁矿石价格处于高企状态,又对加工环节的利润进行了蚕食。需要留意的是,部分涉足新能源材料的跨界企业,反倒成了亮点,这表明单一的传统钢铁业务,已难以抵御周期波动,企业不得不颇为艰难地向多元化和高附加值领域进行转身。
这些行业上半年所呈现出的变化,向我们发出了提醒,当潮水退去之时,方能知晓是谁在裸泳。倘若是说疫情属于一场意外大考,那么当下的常态化竞争可为真正的日常挑战。你认为你身处的行业,是仍处于消化库存的阶段,抑或是已然寻觅到了新的增长点呢?


